【双道长】霜雪与共[六]

嘤嘤嘤半宿没睡 看了太太的文被治愈了一些(ˊ˘ˋ*)♡

洛南城:


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w,多吃粽子。

既然是过节,当然要甜一甜。


[六]

雪花纷纷扬扬,落在盛开的梅花上,红与白交织在一起,火的热烈与雪的清冷淬炼出别样的风骨。

大雪的梅林里有一个舞剑的身影,黑袍随着动作翻飞,带起一阵破空的声音。雪花被搅得胡乱飘飞,气劲打落了梅花,嫣红的花瓣混着雪飘落下来,黑袍人的脚下已是一片火红。

宋岚持拂雪,正在白雪观后的梅林中练剑。

白雪观处高山之地,冬季寒冷而多雪。宋岚入观时,观后便是一大片梅树,如今经历了些时日,越发茂盛,冬季一到,便是一处奇景。

宋岚曾带晓星尘来过白雪观,晓星尘道白雪观的梅花,灼灼如火,凌霜傲雪,像极了宋岚。

“子琛,这梅花可是你亲手所植?”

“并非。”

“却是极为像你。”晓星尘笑弯了眉眼,眼中细碎的光胜过了漫天的雪。

宋岚挥剑,雪花随着剑势飞舞,梅枝上积落的雪被剑气吹起,散开一片白幕。

一道清亮的剑光刺破密集的雪幕,转瞬间到达宋岚的面前。宋岚在半空中扭转原本的招式,拂雪格挡在身前,兵刃相击,拂雪上沾染的雪花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
晓星尘勾唇一笑,一击不成,调整霜华剑又刺了过去。

梅林里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,拂雪与霜华清冷的剑光不时闪过一颗颗梅树,花瓣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的落下。

两柄剑又一次相击,伴随着“当”的一声,晓星尘被从剑上传过来的力道震得猛退了几步,堪堪撞在一棵梅树上。晓星尘靠着树干,顺势滑坐在地,喘了几口气。宋岚收了拂雪,走到他面前。

晓星尘笑问:“如何?”

宋岚蹲下身,替他拿下长发上的梅花瓣,道:“劲道比上一次大了些。”

冰凉的手指顺着鬓发抚摸到脸颊,嘴里呼出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起一片白雾。宋岚探身过去,吻住了晓星尘的唇。

在雪地里待得久了些,两人的唇都有些凉。宋岚慢慢的,一点一点将晓星尘的嘴唇吻得温热,然后探舌进去,加深这个吻。

等到两人分开,晓星尘的嘴唇已经一片红润,微微张开喘着气。

宋岚抵着晓星尘的额头,热气呼到他的脸上,他半抱着扶起晓星尘,道:“外面冷,先回屋吧。”

晓星尘点点头,他脸上还有些没有褪去的红晕。收好霜华剑,两人踏雪走出梅林,回到前院,宋岚让晓星尘先进屋,自己走进了厨房。

晓星尘推开屋门,室内燃着炭火,比外面暖和很多。他解下被雪濡湿的外袍,搭在炭火旁的架子上。重新找了一件外衣穿好。晓星尘在榻上坐下,拿起案上放着的书。视线转换之间,一支艳色的梅花落进了眼中。

晓星尘伸出手抚摸梅花娇嫩的花瓣,自摘下已经过了三月了,这支梅花竟还未有凋谢的意思。

受天罚醒来之时,第一眼看见的,便是这梅花。它被人插在一个白色的瓷瓶中,沉默地绽放着。

晓星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醒来时天色阴沉,外面下着小雪。室内的布置十分熟悉,晓星尘转念,便猜到此处应是白雪观。

还没有等到他掀开被褥下床,屋门就被人轻轻的推开了,四目相对,准备进屋的人脚步停在了原地。

晓星尘静静的看着宋岚,笑意一点点漫上眼眸,如同清风拂云,月照青山。

宋岚只停顿了极短的时间,便走到床边,凑近了晓星尘的脸,与他额头相抵,呼吸相闻,“终于醒了。”

晓星尘笑:“让子琛担心了。”

宋岚浅浅地勾起了嘴角,“既然让我担心,我能否要些补偿?”

“子琛但说无妨。”

“你剩下的,所有时间。”

晓星尘轻笑了一声。

“这早已是你的了。”

后来晓星尘提起了那支梅花,宋岚道,在天璇星君送他们下凡之前,开阳星君过来了一趟,手上拿着的,便是这支梅花。天璇问他从何得来,开阳星君说是玉衡宫的梅花开了。

“他折了这支梅花,说是你养了几千年,该看看它开得如何。”

晓星尘拢着被褥坐在榻上,看着放在案上的瓷瓶,天界的梅花与凡间并无差别,透着一股清冷的香气。

“想来开得不错。”

“他说,红梅灼灼,玉衡宫仿佛罩了一层红绸。”

“只是,你不该种梅,天界无雪,埋没了梅花凌霜傲雪之姿。”

晓星尘温和地笑着,垂了眼眸,“倒像是他会说的话。”

“啪。”炭火燃烧,发出噼啪响声。

晓星尘这才发现,自己对着一支梅花发了许久的呆。他自顾自的笑了笑,收回抚摸着梅花的手,凝神看书。
还未读完一页,宋岚就端着一个药罐走了进来,他在炭火上加了架子,把药罐放在上面,例行开始熬药。

晓星尘放下手里的书,从榻上起身。宋岚刚从屋外进来,衣服还是湿的。晓星尘帮他把外袍解下来,宋岚自己进了里屋重新穿戴好了才走出来。

两人坐到榻上,中间的案几还摆着昨晚未下完的棋。晓星尘用眼神示意宋岚继续,宋岚看着棋局,沉吟了一会儿,落了一颗黑子。

晓星尘在宋岚思考的时候提起茶壶,往加了茶叶的瓷杯中倒入热水,高温逼出了茶叶的清香,却仍然压不过屋里渐渐浓郁起来的药气。晓星尘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炭火上的药罐,自从他化去仙元之后一直在养身体,宋岚找了许多大夫,开了些药方,每天都给他熬药。

宋岚落完子,抬头便看见晓星尘盯着药罐一脸无奈,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道:“这是最后一副药了。”

晓星尘转过头,笑道:“子琛你曾说过,喝完这些药,你我便一同下山。”

宋岚点了点头,“嗯,你如今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,若是想下山,等雪化了,我们便一同下去。”

晓星尘拿起一颗白子,道:“好。”倾长的手指夹着白棋点在了棋盘上,宋岚低头看去,黑子与白子势均力敌,局面僵持着。

外面的雪还在下,偶尔刮起风来,吹得窗户沙沙作响。室内的两人并未受影响,你来我往,气氛祥和而宁静。炭火安静的燃烧着,下棋的空当,宋岚会照顾着炭火上的药罐。“咕咕……”药罐内的褐色液体轻微地翻滚着。宋岚看熬得差不多了,用一块布包裹着药罐的柄,将药倒进白色的瓷碗中。

他把碗放在案几上,等待药凉一点,以免烫嘴。晓星尘看着宋岚的动作,眼神中揉进了全部的温柔。

待到药从滚烫变得温热,两人的棋还是没有下完,晓星尘沉浸在棋局中,完全忘了旁边还放着一碗药的这件事。宋岚端起玉一般莹润的药碗,递到对面的人嘴边。

晓星尘这才想起喝药,没有任何犹豫的,接过碗一饮而尽,意料之中的苦涩味道蔓延开来,晓星尘也不皱眉,将碗放在一旁,抬眼看着宋岚。

宋岚打开旁边的柜子,拿出仅剩的一块蜜饯,喂给了对面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。

晓星尘笑,“子琛当真会算,药喝完了,这蜜饯也只剩最后一块了。”

宋岚落了一颗黑子,“下山再买。”

“可不许反悔。”

一盘棋从早晨下到了中午,最后晓星尘险胜。但两人时常切磋,胜负从未曾挂怀。

冬日的时光向来短暂,恍恍惚惚,一天也就这样过去。

大雪纷飞,伫立在山顶的道观淹没在雪花中,像是一位白头的老者。

安静的,沉默的,旁观着一切。


冬末时节,白雪观上的雪也隐隐有了停止的意思。

“雪化之后,这支梅花若还是未谢,便将它移进梅林吧,或许能成活。”

半月后,雪停了。

山路上残留着积雪,万物仍处冰寒之中。

又隔了许多日,雪化。水渗进泥土中,滋养了稚嫩的生命。

这时,若站在观门口,能看见如黛远山,一两盏清茶,也能喝出微醺醉意。

一黑一白两道身影,背着两把长剑下了山。长风浩荡,衣袂翻飞,似谪仙降世。





完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这篇文就完结了。
打下“完”的时候,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码了这么多字。
我终于也是一个写过HE,发过糖的人了,人生圆满(躺平
这是我写过的最长的一篇文章,一开始只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两位道长在一起,至于为什么会扯了那么多,以至于跟我一开始的预想完全不一样,别问我,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也很绝望。
我知道我的文笔并不算好,ooc应该也挺严重的…所以非常感谢那些给予我支持,看我文的人,是你们让我这个懒癌晚期坚持写到完结。
那么,最后问一句,各位大可爱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?欢迎评论,我如果看到喜欢的就会写。
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,比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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